2011年10月24日 星期一

我們真正需要佔領什麼?- 林致良

我們真正需要佔領什麼?
今天在「香港響應全球佔領運動」集會上的即場發言

按:憑記憶筆錄,並作了一些補充。

2011-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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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佔領紐約華爾街漫延至世界各地的反對金融資本的群眾行動,已經讓當代資本主義制度的本質愈來愈暴露於大眾眼前。

當 代資本主義的本質是什麼?看一看我們身後的中環交易廣場吧!現在每天有價值近2萬億美元(!)的資金24小時不停地在國際金融市場上交易,其中只有1%是 有關貨物和勞務買賣的正常商業金融活動,其餘純粹是投機活動。巨量的社會資源集中在一小撮大財團手上,他們愈來愈不把手上的財富投資於生產,而是寧願轉向 金融炒作,以錢生錢。外匯啦,衍生工具啦,基金啦、次按啦,不一而足。一方面金融投機活動高漲到過去無法想像的程度,另一方面生產性事業以及醫療、教育和 社會福利事業卻萎靡不振。

全球資本主義已經變成一個大賭場,變成所謂「賭場資本主義」。 它甚至比普通賭場更壞透、更可怕。賭場上的賭徒賭輸了,頂多是你損手爛腳、貽害家人。但是「賭場資本主義」卻令那些從未參與過賭博的基層大眾都遭殃,或者 慘被減薪裁員,或者辛苦累積的強積金供款突然間蒸發掉大半。

這是什麼鬼東西?不是別的,正是發展到金融壟斷時期的資本主義的腐朽性和反人民性。更不用說資本主義必然製造貧富懸殊和生態破壞了。資本主義已經變成一只魔鬼。我們還會相信它能改邪歸正嗎?不,只有消滅這只魔鬼,我們普羅大眾才有前途。

當 然,我們也需要爭取局部改良,例如縮短工時、提高工資、管制金融和地產資本、訂立社會保障等等。這些要求都十分合理,也是普羅大眾迫切需要的東西。但是, 我們明白,一天資本主義制度仍然維持著,一天權力仍然由1%的資產階級壟斷著,那麼種種改良就一定不可能全面地、認真地實現。只有推翻這1%的特權集團對 政治經濟領域的宰制權,建立屬於普羅大眾的民主政府,才有可能全面落實有利大眾的種種社會改革。

是的,我們需要佔領中環,佔領華爾街,佔領一切象徵金融壟斷資本主義的空間。但是,這還不是我們最需要進駐的地方,我們需要佔領什麼?我們要佔領被資產階級壟斷了的政治權力和經濟權力。我們需要普羅大眾當作主!

今天的國際性同步反抗行動稱為「全球革命」(Global Revolution)。這是一句有啟發性的標語。既然資本主義已經全球化,那麼反資本主義運動也應該全球化,革命也應該全球化。革命終於重新提上了議事日程。不過,革命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為什麼?

我 們集會時經常唱的《國際歌》有一句歌詞很有意思,是說「讓思想衝破牢籠」。是呵!如果我們沒有思想上的革命,沒有革命的覺悟,就不論發生多麼廣大勇敢的群 眾運動,也會誤入歧途,得不到實際成果,甚至慘敗。如果我們仍然被資本主義思想囚禁的牢籠所困住,仍然相信什麼「要讓資本家先做大個餅才可分餅」,相信什 麼低稅制、低福利、自由市場,或者反過來,相信只要恢復「福利國家」的改良政策,就能逐步縮小貧富差距,達到社會平等和公義:只要這些幻想還沒有徹底拋 棄,反資本主義的全球革命就不會實現。我們今天坐在中環,就是要開始反思資本主義制度,討論超越資本主義的可行性和迫切性,以及用一個怎麼樣的社會制度取 代它。

佔領運動的意義

美國左翼團體「社會主義行動」2011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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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這篇翻譯還有很多不完善之處,大家先揍合著用吧。說明一下,美國「社會主義行動」跟本地那個同名團體並無任何組織上的關係。
2011-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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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主義行動(Socialist Action)將擴展中的佔領運動當作廣泛性的被壓迫階級的反擊來歡迎,這個運動雖然來遲了,但仍然蠻有希望,它可能是終結所有經濟危機的信號。我們向面 對警察鎮壓,媒體謊言以及政客誹謗和(或)任其拉攏都不為所動的堅持佔領的勇敢的一群致敬。

起初,正如與阿拉伯及歐洲的群 眾抗議類似的情況一樣,在失業者及(或)受到極度剝削的學生的參與下,佔領華爾街很快與幾乎整個的勞工運動建立關係。正式聲援來自幾乎每個主要的工會── 不過,我們必須注意,那些工會大多屬於勉強或急切向雇主讓步的工會,因為他們在此次經濟危機中抱著「勞資伙伴關係」和「共渡時艱」的錯誤觀念。

恰恰在這個情況下,佔領華爾街運動爆發了,佔領為期望向老板抗爭以及與其他人聯合的戰鬥工人樹立起榜樣。

作為拒絕「共渡時艱」的必然結果,佔領華爾街運動堅持它對於共和黨和民主黨兩黨的政治獨立性,這兩個政黨正在實施大裁員而且運用萬億的資金來資助銀行。

佔 領運動將目標集中於銀行和金融資本,部分是因為經濟危機好像是源自於銀行家的盜竊,貪污,政客對他們的故意放水,以及通過抵押貸款的過度放貸撐起他們的利 潤。大多數參與者還不熟悉馬克思主義的經濟分析,這些分析在我們的報紙上概述了:追根溯源,這些金融趨勢是源於資本積累的長期危機,一個起源於製造業及服 務業的剩餘價值生產的利潤危機。正是這種利潤危機,在全球範圍內無法通過一種先進的資本主義經濟的核心產業而獲利,創造萬億的美元,苦無投資出路,因此或 者是流向金融投機,或者流向支持消費者借貸來人為地刺激經濟。

明白這點是至關重要的,因為,第一,它說明佔領華爾街運動為 什麼不能與右翼民粹主義者有共同的目標,這些民粹主義者一方面偏愛像過去法西斯運動那樣使用蠱惑人心的反銀行的花言巧語,另一方面卻敵視工會以及支持現行 的利潤體制。第二,金融資本及其他資本形式之間的聯繫,清楚地向我們表明,整個經濟制度才是我們的敵人,而不是僅僅貪腐的金融家個人或整個銀行業(更不用 專針對美聯儲了,它是慣用轉移視線技倆的右翼所優為的)。

總而言之,了解現行制度及其整個統治階級的本質,對於所有被制度壓迫的受害者的連結是至關重要的。受害者既包括被迫搬出自已住房的人,也包括為低工資長期勞累的汽車工人和在番茄田裡每日冒著生命危險工作的農場工人。

絕 大多數佔領運動的參與者具有的支持基層勞工,反資本主義的意識,在他們給每次宣讀勞工團體的聲援宣言都報以熱烈掌聲中體現了出來,也通過埃及革命活動家穆 罕默德(Mohammed Ezzeldin)譴責資本主義並號召革命的現場發言而獲得特大歡呼的喝彩中體現了出來。在許多地方——在紐約的常規集會上與勞工訴求相關聯的「聲明」及 全體大會(General Assembly)譴責反勞工政策的聲明——也可以看到佔領者的這種支援勞工、反資本主義的意識。

傳 播這種認識,將會大大地促進佔領華爾街及類近地點的佔領運動的開放性。佔領運動以「直接民主」,它使用的「橫向結構」及沒有等級制度而自豪。這種運作模式 吸引成千上萬的人進入鼓舞人心及增進充權的討論。來到佔領地點的工會成員很欣賞現場的討論氣氛,並與它與他們的工會官員的不民主作風進行對照。

另 一方面,隨著運動的發展及深化,佔領華爾街運動的積極分子正公開地、謙恭地克服這個局限:直接民主的積極支持者想像的民主與革命高漲時期體現出來的民主還 是不能等同的。例如在1917的俄國,1936至37年的西班牙,1979年伊朗的委員會(the workers' shoras)等革命時期的民主程度。那些時刻,群眾為了打敗擁有強大武裝力量的鎮壓機構,用一個有效的和適時的方式廣泛團結勞動階級及其同盟軍,以希 望、需要和力量為基礎,採取統一及協調的行動。

佔領華爾街及其他地點的運動一般而言已經產生一種積極的效應。這必須強化。我們同樣注意到全體大會(General Assembly)從頭起就容納有色人種的聲音,也提倡性別平衡。

佔領運動也和其他運動——反戰,新移民權利,反種族主義等——建立了聯繫,歡迎他們來到現場舉辦工作坊、提升對其特殊議題的關注,並動員他們的積極分子前來聲援。他們之間在面對警察的鎮壓及聯邦調查局(FBI)的監視時,更表現出高度的團結。

從 一開始,佔領運動就被批評為只懂一味反對,缺乏正面要求。一些批評是來自希望運動夭折的人。但也有一些來自真誠關注這個運動的人。從歷史觀點上說,運動已 經發展起來,當參與運動的人要求爭取權力時,就會動員大量的群眾,群眾從這些要求的勝利中看到了潛在的利益,以及從這些要求的失敗中看到悲慘挫折,所有的 這些都會激勵他們盡一切力量推動運動成功。出於同樣的原因,統治階級會處處抵制勞動者提出正面要求,不讓其明白需要擺脫這整個制度。

佔 領華爾街運動由於堅持一個開放的過程,正在為運動綱領和需求的討論創建一個獨一無二的空間。其他地區的佔領運動一開始就明確地表達了各種要求。佔領華爾街 運動同樣在如何促進一個更廣泛的勞工運動的關鍵性討論上作出重要的貢獻。這個討論能對再一次提出「勞動者應該統治社會」的願景有利。最流行的佔領運動開創 的口號:「我們是99%」提出了這個問題。當這個99%開始恢復民主和戰鬥的勞工運動,走上街頭行使權力時,佔領運動的希望和抱負將能撼動全世界的的聲援 者。

套用1968年法國五月革命的口號:我們相信勞動者會幹不可能之事——即在現存制度下不可能的事。他們將奮鬥不息,直至他們爭得所有人的就業權,醫療保健,兒童保育,公眾教育,為了大眾利益取消所有消費者、住房及助學貸款的債務,結束由美國及其附庸政權發動的所有戰爭。

佔 領運動的積極分子及全世界的勞動者都知道銀行藏有能滿足以上需要的巨量金錢。改良主義一類解決方法,比如復興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即,將商業銀行與投資 銀行分拆)不能解決問題。對銀行實施嚴格的監管(即便如此,奧巴馬對此也毫無興趣)也不會解決問題。唯一解決之道是真正佔領華爾街:接管銀行,將之國有 化,並在大眾檢查下公開它們的賬簿,在這樣的基礎上由勞動者組成的委員會掌控它。

然而,要達到那樣的階段,需要一個在廣度 和戰鬥力兩方面都獲得質的增長的工人運動。無疑,此刻的工人並沒有採納佔領他們的職場作為共同策略。三年前的共和門窗廠工人們在芝加哥成功地佔領了他們的 工廠,這個舉動引起全國關注,但並沒有激發相似的接管職場行動,儘管勞工戰士很希望會發生。今年早些時候,我們看到麥迪遜的公營部門工人佔領他們的州議 會。這個運動本來很有希望擴展至全國的州議會,但如此的希望被支持民主黨的工會上層官員打破了。他們結束了佔領行動,而且使其偏離了原先的方向,把它引導 到攻擊共和黨州議員的毫無意義的死胡同裡。

我們可以肯定,支持民主黨的工會官僚及其同夥將會採取同樣伎倆來反對佔領華爾街 運動。但是現在,運動是如此強大,以致那些官僚被迫反復假意地說「我們不是要拉攏你們,我們到這裡來是支持你們的」。他們太害怕了,甚至不敢向著積極分子 大膽地為奧巴馬的「就業法案」(即商業減稅及削減社會福利計畫)背書!

但是,隨著明年大選臨近,說不定這些工會官僚或會拉攏佔領運動,如果有需要的話,乾脆收編運動,使其偏離原來的方向,更不用說盡量扼殺挑戰老板的草根工會成員了。

只有充權的下層工會會員能夠阻止這些工會官僚的背叛行徑。這就是為什麼當支持現在的工人鬥爭(在紐約,例如支持蘇富比的藝術品搬運司機,遭裁員解雇的學校助理在美国州、县、市勞工聯盟AFSCME領導下的抗爭)是多麼重要。

現在佔領現場有一個廣泛而機動的勞工支援小組(Labor Support)和外展工作小組(Outreach Working Group)。同時,建築行業的草根工會會員主動設立了一個平台,收集數以百計來到現場聲援的工人的聯繫資訊。

在 佔領運動的全體大會上我們通常能聽到「佔領一切」(Occupy Everything!),這句短語說明:佔領運動要不僅擴展至其他城市的市中心,而且擴展至每個城市的數百個職場及社區,才可能取得勝利。這個雄心勃勃 的戰略構思與一個更宏大的想法相通,那就是打造一種新形式的社會,其中,勞動者大規模的動員是至關重要的。

現在要斷言佔領運動將會擴散到多遠,斷言在統治者企圖用警力打挎它之前運動是否已經形成一個比較具體的綱領,恐怕還為時尚早。但是,歐洲和阿拉伯地區的群眾佔領及大罷工的連續性浪潮告訴我們,一個浪潮的終結並不意味著整個運動的終結。

然而,全世界的勞動者和青年們,需要一起汲取這些連續性抗爭浪潮的經驗教訓:是什麼觸發了他們,為什麼他們會持續下去(或不能持續),什麼樣的要求將會有助於重新喚起他們,擴展他們及有助於使他們統一,以及要如何才能將一場反抗運動轉變成為一場革命。

考 慮以上提出的所有關注點,即運動的擴展需要及它的潛在的綱領所肩負的戰略及戰術考量,一個革命政黨是必需的。反乎那些對政黨心存戒心的人錯誤地認為政黨不 過是向運動居高臨下地發號施令,恰恰相反,一個名副其實的政黨是總結過去和現在的運動記憶及當前經驗的貯藏庫;它由一批最富戰鬥力及最無私的戰士組成,集 結同志,提升思想認識,這些恰恰通過深化與擴展中的運動的聯繫,以及在每一個運動發展的關鍵時刻提供可行的方案。

我們旨在建立這樣一個勞動者政黨——而且我們把我們的成員參與佔領運動視作邁向建黨的一個基本任務。因為只有一個紮根於真誠的群眾運動及以勞動階級為基礎的政黨,才能成為能夠引導群眾走向奪取權力的政黨。

建立200個、300個佔領據點!

將佔領運動散擴至每一個職場,每一個社區!

敬基  譯

Support Occupy Wall Street!

A socialist analysis of the Occupy movement’s significance

Socialist Action, October 12, 2011

佔領中環的公社想像

窄窄的中環歌賦街小巷中,在國父孫中山與尤列、陳少白、楊鶴齡,四大寇一起暢談反清革命的屋子旁,來到了以茄牛通聞名的露天大排檔勝香園,我與友人身手笨拙地避開地上桌上的骯髒,飲管捅着那冰涼的鹹檸七,談起二十世紀初的西方藝術流派,又講起外傭居港權官司照出的人性陰暗面、特首選舉雙英會,回到了西方的佔領華爾街,再談起了現代大哲齊澤克在佔領華爾街的演說。 友人說她在父母前提及「反對資本主義」的語音未落,文革時在大陸深受其苦的父親已經抓狂:「難道回到大鑊飯,一窮二白的社會主義年代很好嗎?」跟普遍港人 一樣諱共如深的母親忙聲和議。在大陸持續了廿多年,最近因為佔領華爾街而又再炒熱的「姓資姓社」爭論,我友人也只能莫衷一是。

我頓時回想起在美國讀書時的第一課美國史。那個中美混血的老師四十來歲,衣着平民,不拘一格,雙臂各紋上了一個五角星,是代表了社會主義的五角星。綜觀在一連三個學期的美國史課,他用了四份之一的篇幅大談美國社會主義運動的歷史,當中IWW、國際縱隊、Weather Underground等 更是為半成年的我帶來極大震撼。然而他在第一課便開宗明義:「當美國政府成立了一座公共圖書館時,它已不再是純粹的資本主義國家了。」加上房屋、教育、醫 療,世界上早已沒有所謂的純資純社或者非資即社,只有較資較社的混合經濟,也不再走不是私產便是共產兩個極端。如果在那佔領華爾街和中環的社運份子口號外 補充上這句,或許「反對資本主義」的命題也不再是那麼恐怖?

另一友人說要採訪香港佔領運動中那群中環匯豐總行底部廣場的社運人士做報告,我也順便跟着到一 到作聲援也好,觀察也好的探訪。與預料的一樣,FM101、社會主義行動、左翼21、社民連、人網、雷曼苦主、V煞匿名者等各處山頭,還有為數不少的個 體,如參與過六七暴動圍港督府,馬克思歷史唯物論朗朗上口的老伯、酷愛作打油詩暢論時事的大嬸、在場外駐足良久西裝骨挺,不滿貧富懸殊的哥倫比亞裔港大碩士生等,來自五湖四海懷着訴求卻大致相同。

既然立起了鮮明的反資紅旗,他們也將社會主義理論付於實踐。八十後為主的社運組織當然是傾囊搬 出所有的物資,在Norman Foster設計的未來主義風格大樓底下,發生了最原始的景象:示威橫額和帳蓬中間,有人在竹��上小睡片刻,有人在沙發上閑休聊天,有人在旁邊玩樂器, 有人搭建書架把各種書籍都放上去供人取閱,其他人在桌上上網玩facebook,也有人帶來了煮食爐,在煮泡麵和煎香餅充飢。有參與者自詡「這還不是巴黎公社嗎?」桌上堆滿的水果乾糧、麵包餅乾、清水汽水任素未謀面的參與者取用,入夜後煮好的羊腩煲派給了場內各人,就算只是來採訪的旁人也無分彼此,99%的人民一同分甘同味。這類型的初階合作社試驗在香港史上可能有過先例,但在這個只佔人民1%卻私有了巨大社會資源財產的金融核心底下建立起「匯豐公社」,我想是香港開埠以來頭一宗。

友人口渴,我隨意便拿起桌上公有的一瓶蒸餾水開了,友人有點不好意思,他有所感言:「當人類未曾在勞動異化當 中自我實現(self-realization)過來,公有制便不能成事。」這命題實在饒有趣味,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工人與自己勞工產品關係的疏離甚至敵 對,工人與自身的產品關係愈被割斷甚至要從屬於其產品之下,為生存而勞動,勞動成果卻在私有制下被資本家作市場商品去販賣圖利,而這群佔領者正正試圖在實 踐公社中顛覆根深蒂固的私產概念。讀到此處,有些人可能又開始憂慮有人要將共產公社取代市場經濟,但即如前述,社會並非要走非資則社的兩個極端,然而當我 們視到公共圖書館借書奉為理所當然時,為何又要對社會共享蒸餾水視為洪水猛獸呢?

不過相比「七一」的那一次,這次的佔領中環的行動時間較為充裕,佔領者可以好整以暇地參與民主討論及建設合作社,但與其說要跟巴黎公社比擬,這次的合作社還只能停留於參與群體裏面的想像,有點像羅伯特歐文(Robert Owen)當年在美國印第安那州一個小鎮上建立過的公社,只能自成一角而未能衝破主導社會的整個資本主義體系。但在這個高度物質社會,要提倡重返自然的生 活模式又談何容易?不過能夠在這象徵中環價值絕對權威的廣場上毅然建立起匯豐公社的試驗,我們還可以對這群八十後苛求甚麼?

這群八十後只跟所謂的社會主流有一種差別,我們有夢。

貝加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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